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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龙江福彩快乐10分开奖结果:巴西:工人党执政意味着什么

2018-04-09 14:00:16  来源:知乎  作者:李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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福彩快乐10分走势图 www.knozfm.com   2002年10月27日,巴西选出新总统。80%的选民(约合一亿一千五百万人)参加了投票,工人党(PT)候选人卢拉得票61%(约合五千万票),以较大优势当选,2003年1月1日正式就职。卢拉上台后的国内形势发展,也成爲全拉美和全世界左派关注的焦点。卢拉政权如何看待巴西资本?卢拉政权对新自由主义会采取什么立场?卢拉是美帝国主义的敌人吗?工人党到底是个什么组织?它维护谁的根本利益?  

 

巴西资本的自强之路

 

  20 世纪,是帝国主义战争和无产阶级革命的时代,巴西的工农群众也并不缺少反抗精神。但是,在无产阶级先锋队有欠成熟(有时干脆被群众斗争甩在后面)的背景下,各式各样半真半假的资产阶级救世主,便纷纷地你方唱罢我登场,试图在私有制框架内,推动巴西的社会进步。

  三、四十年代,走爱国路线的G·瓦加斯(Getulio Vargas )曾几度出任巴西总统。他创建了劳工部,作爲协调劳资关系的主要机构。瓦加斯禁止罢工,但落实了一批进步的社会保障法律(退休金制度、最低工资、最高工时、劳动安全?;さ鹊?。瓦加斯的立场是:有什么要求都好商量,能解决的尽量解决,但是绝不容许工人绕过他的「亲切关怀」,自我组织起来。他的劳工部长有权解散工会、干涉工会选举、驱逐「破坏团结」的工会干部。瓦加斯主持通过的《劳动法典》,禁止官方工会里成立工人的横向组织,以免串连。

  1961年上台的古拉特(J·Goulart)总统是瓦加斯的门徒,但比后者更进步。古拉特改革了选举法,给文盲选举权[1];限制外企自由汇出利润;对电力系统实行国有化;由国家垄断石油和石油产品的进口,并没收美孚公司在巴的企业。他还宣布土改,要把铁、公、水路两边的五千万公顷土地分给无地农民。在国际上,他与苏联复交,并推行一定程度的反帝外交。

  这场「自上而下的革命」让老板们怒火中烧:卷资外逃者有之;劝告总统「好自为之」者有之;更多的人钻进兵营,替古拉特准备后事。群众也不满意:当局的改良往往「进半步,退小半步」,楼梯咚咚响,不见人下来。几年过后,巴西经济?;泳?,罢工游行家常便饭,「好人政府」四面楚歌。说白了,这是一个六十年代的乌戈·查维斯。

  1964年,军方政变结束了左翼改良。右翼主导的「民族腾飞」开始了。

  巴西的军方高层,总体来说,是与工业资本关系较深的有产爱国者。他们固然恨列宁,但也无意充当美国资本百分之百的应声虫,而作着自己的强国梦。除了反共反苏,军方在经济上也下了大功夫。他们先后制定了几个「十年计划」和两个「全国发展计划」,推行出口导向政策;废除限制外资的法令,允许外资进入对巴西极重要的铁矿开采业,还鼓励外资进入新兴工业[2]。唯一的汽车厂被卖给意大利资本,期望以此带动民族汽车业[3]。中央下放对外借贷权给州市一级「借钱搞现代化」?!赣牍式庸臁沟耐?,军政府在基础工业和战略部门(如能源)继续推进国有化(赎买或没收),进行重点投资。

  1966年,爲缓和沿海与内地发展失衡的矛盾,将军们吹响「亚马逊大开发」的号角,鼓励投资内地加工业、采矿业和基础设施建设,力求使国民经济获得持续性发展。与1968年相比,1998年巴西粗钢産量从每年443万吨增加到2576万吨,水泥从730万吨达到3994万吨,汽车从27万辆增加到158万辆[4]。圣保罗和里约热内卢在内的ABC地区,十几年间膨胀成超级工业巨人。同其它拉美国家相比,巴西的通讯、石化、电子、核能、军工、航天、飞机制造等重工业部门获得长足进步。九十年代末,巴西的石油自给率达到83%。1955 年,巴西的经济在全世界排名第 49 ;1988 年已跃居第 9位。一个地区性资本主义大国成长起来了。

  1968年-1973年间,巴西国内生産总值年增长10%以上,真个是土洋老板眉开眼笑,「反共义士」奔走相告,一片安定团结的大好局面。

  那正是大风暴的前夜。

  

悲惨的巴西工农

 

  主流经济学家喜欢说:「不能把眼睛盯在重新分配已有的馅饼上,要想办法把馅饼做大」。几十年来,巴西统治者一丝不苟地执行了这个原则。在1960年,全国5%的人口占有国民收入的27,69%;1976年这个比例达到39%;一半人口占有的国民收入从60年代的17,72%,下降到1976年的11,8%。1988年,20%人口占有高达三分之二的国民收入。1989 年,巴西人均年收入超过了 2,000美元,但三分之一以上的巴西家庭人均所得只有180美元[5]。

  全球老板都喜欢在劳动成本低的国家投资。巴西政府心领神会,努力创造良好的投资环境。1964-1968年间,工人实际工资下跌15-30%。1965年一个工人劳动87小时20分钟,所得收入可购买一个月必需食品(肉、奶、面粉、西红柿、土豆、咖啡、糖、油、水果等等),1976年这个数位上升到182小时11分钟。

  「民族腾飞」中,童工是一道不可缺少的风景:巴西政府承认,3200 万儿童生活在绝对贫穷中,其中无家可归的约700万。如此这般,娃娃们只好自力更生。据巴西地理及统计研究所(IBGE)研究,在 1980 年,10 -17 岁之间的儿童和青少年,有 30% (约 1,500 万人)全天工作,绝大多数童工的收入低于最低工资。

  巴西也好,中国也好,「成功人士」都极讲究生活品味;苦力就不同了。1975年,全巴西一半以上的居民用不上自来水;到了1999年,全国仍有36.1%的居民住房缺乏基本卫生设施。从1961年到1975年,婴儿死亡率上升一半[6]。巴西人口研究中心估计,东北穷人的预期寿命比东南富人低20年。对许多创造成山财富的工农大众来说,吃顿饱饭已是「造梦」:巴西是全球第四大食品生产国,却有四千万人在半饥半饱中度日[7]。

  巴西妇女比男人更穷——58%的妇女每月所得低于30美元(男性中这一比例是34%)。黑人占人口的45%和劳动力的大约40,2%,但只得到总工资量的25%。

  土地问题仍是阶级斗争的一条主要战线。1985年,61户占地10万公顷以上的大庄园主的土地总量,比308,6万户占地10公顷以下的小农还多[8]。与此同时,出口导向的资本主义大农庄经济相当发达,农业工人成爲无产阶级的重要组成部分[9]。

  

沉默的十年

 

  本着稳定与发展的精神,军人政府对任何乱说乱动的迹象予以铁拳伺候。除了新闻检查、限制言论结社自由等等小意思,对异己分子的肉体消灭,成了巴西特工部门的长期工作。1968年10月,全国大学生联合会招开大会,一千名代表被捕;几年内,军政府逮捕了几万工人学生积极分子和其它左派干部;当局对「失踪」式的秘密处决感到不满足,索性恢复了一度被废的死刑,公开滥捕滥杀;刑讯拷打不在话下,还要清洗工会、解散学联。六十年代中后期,毛派武装一度遍及12个州,农运不发达的情况下,美国及其它拉美「兄弟国家」的后援下,军政府于1970年成功摧毁了游击运动[10]。

  白色恐怖下,无产阶级暂时沉默了。政变的第二年(1965年),主要工业区圣保罗州的罢工次数是302次,1970年只有12次;1971-1977年间没发生任何大规模罢工。一切活动都转入地下和分散了。

  

经济?;肴褐谠硕母此?/h2>

 

  七十年代中后期,资本主义世界的25年战后繁荣走向终结。巴西经济增幅放缓,资产阶级独裁有所动摇,对政治犯不再使用死刑,新闻检查尺度放宽。无产阶级转入反攻。1977年的几次学潮是大气候变化的一个预兆,1978年4月,圣保罗地区的汽车工人罢工,把当地14万名金属制造工人卷了进来;几个星期里,50 万工人罢了工。新的罢工运动没遭到类似十年前的军事镇压,增强了工人的自信。 进入1979 年,为争取改善工作条件和反对当局的大幅减薪决定,300 万以上的巴西工人参加工潮。工人运动波澜壮阔地向前发展,带动了其它阶层。人口高度集中的ABC地区[11],贫民区和工人区出现了动员居民的「街坊协会 (neighborhood associations)。以「解放神学」爲旗帜、同情工农斗争的宗教团体,在巴西底层本就有广泛的基层组织,这时更全身心地投入进来。

  八十年代以后的若干年里,农民和农业工人的反抗也一步步组织化了[12]。工运和农运互相支持:1980年9月,20万农业工人罢工,27座糖厂因此瘫痪;农工的行动,立刻得到圣贝尔纳多冶金工人的声援。要提到的是,这一运动造就了卢拉;身为ABC地区的金属制造工会主席,他是运动的一位主要领袖。

  

工人党的建立

 

  1947年,巴西共产党达到巅峰期,党员人数超过十五万,在部分工人和知识分子中威信很高。然而,巴共并非以建立工人政权为己任的党;它的目标是「反帝反封建革命」,无产阶级专政则是遥远、模糊的未来。1960年,巴西共五大通过决议,认爲「当前巴西和世界的现有条件下,反帝反封建革命的目标可以、并会通过和平道路来达到」「当前我党的首要任务是争取合法化」。多年来,巴共一直强调与民族资産阶级联合反帝的重要性。对巴共来说,既然反帝反封建革命尚未完成,部分资产阶级就一定「进步」,而工人阶级必须和 「进步」老板结盟。所以,巴共不断地寻找这个「天然盟友」。1961年,巴共曾希望与古拉特总统组成联合政府。1964 年政变后,巴共提出和资产阶级的「爱国民主部分」成立中间偏左的统一战线,推翻右翼独裁。寻找进步资本家的结果,是没有结果。这不奇怪,因爲主要的爱国资本家都团结在军政府周围,为资本主义巴西的强盛紧张工作着。就这样,巴共寻寻觅觅消磨着时间。共产党「离开谁都行,就是不能离开进步资本家」的「革命统一战线」,造成系列党内分裂,以及在革命工人中影响的不断流失。

  群众运动蓬蓬勃勃的1979 年,巴共又提出建立「跨阶级联盟」争取民主。许多罢工中,共产党对民族资本态度暧昧;它的「劳资双赢」立场引发工运的多次论战,也带来更多的党内分裂。

  1979年,工人党(PT)诞生了,很快成爲工运和群众运动的主流指导力量。粗看起来,PT像个大杂烩:它的党员包括前毛派游击战士、原巴共成员、「解放神学」的信徒、托派、各色的左派个人以及无明确政治立场的群运积极分子。

  工人党是各派妥协的産物吗?又或是群运缺少有威信的政治领导而衍生的「民间议会」[14]?让我们逐次分析PT在各个重大问题上的纲领性立场。

  PT口口声声要在「巴西劳动人民的日常斗争之中,努力建造社会主义」[15]。什么是PT理解的社会主义呢?「使民间社会的组织,……扮演‘对政府保持警觉’的角色」;PT 「最深切信奉的概念之一乃是:……那些用选票使别人当权的人,不应该仅仅把权力拱手让渡给他们,而应该经常保持注意、怀疑、和批判」[16]。对资本主义稍有了解的人,都看得出这里谈的是经典代议制民主:选民「使别人当权」代替自己管理社会(当然也管选民)。PT对这一原则并无疑问,它只关心不要让当选者胡作非爲,违背自己的法度章程。

  有人会说,鉴于苏中等工人国家垮台的教训,PT强调官员监督,也不算错,不用扣这么大的帽子吧?好,接着看下去。

  PT的领导层认爲,建党意味着「游击中心主义……和一切武装斗争策略的抛弃不用。第二,PT 被设计为一合法政党……有能力在争取民选公职方面和资产阶级政党一争短长」[17]。 革命工人组织固然不会神化暴力手段,但把「一切武装斗争策略抛弃不用」作爲建党原则,更大错特错。它说明这个党不想与国家暴力做根本斗争,它说明自己的真正目标是设法成爲国家的一部分。这是非此即彼的选择。幸好PT也不遮掩,索性点明要「在争取民选公职方面和资产阶级政党一争短长」。

  也许,PT参选是爲了给工人斗争创造更多的有利条件?

  PT的纲领提出争取「工人监督」,听上去不错。监督什么呢?「谈判工作场所的种种条件,目标是共同经营(comanagement)和利润分享」。 PT 有一个详细计划,「目的在于'使(企业)的决策程序民主化」[18] 「把工人纳入各级国家决策机构之中,必须同时使工人在工作场所的参与机制制度化」 [19]。不对国家的性质问一个「姓社姓资」,便要「把工人纳入各级国家决策机构之中」,以便「利润分享」,正是劳资合作的老桥段。就是说,PT的「工人监督」,与社会革命要实现的「工人民主」八竿子都扯不着,前者是资本家麻痹、分化工人的思想手段,后者是工人摧毁老板专政后,自己管理社会的政权形式。

  PT如何为自己在社会政治生活中定位的呢?请看下面这段「夫子自道」:

  「需要这么一个政党,它既可以和各种草根运动保持深刻的关联,又可以代表工人阶级的利益,参与制订国家政策……。它既有足够的弹性来涵盖活动于种种草根组织中而拥有不同政治观点的运动者,而同时又有足够的强度来和资产阶级政党竞选民选的公职」[20]。

  有人会说:社会上有点正义之声,总比一点没有好吧?这话没错,但我们评价一个政治运动,不能静态地看它一时一地的动作、言论,还得看到总趋势,以及造成这种趋势的内在原因。近二十年里,PT如何一步步「参与制订国家政策」,又如何「代表工人阶级利益」的呢?

  

工人党的执政之路

 

  在八十年代末,PT有大约 40 万骨干党员,略多于 100 万的党内积极分子,以及超过

  400 万的外围分子。 拥有1500 万会员的「巴西工人统一中央工会」(CUT)是拉美最大工会,与PT保持密切联系。PT拥有一批以路·席尔瓦(卢拉)代表的工人领袖。卢拉14岁进厂做工,1966年开始积极参加工运,多年担任十万之众的ABC地区冶金工人工会主席。卢拉不仅是工人党元老,还在1983年参与建立了CUT。1986年,他以65万票当选联邦众议员。

  1988 年 11 月的市级选举中,PT在圣保罗、桑托斯(Santos)、维多利亚等大都市(桑托斯和维多利亚是巴西的主要港埠)取胜。在里约热内卢这个关键州府,PT也非常接近胜利;它还赢得其它30场市长选举。在内地,PT也显示了雄厚实力。1988年11月,PT成员路·埃伦迪纳成爲拉美最大城市圣保罗市的市长。巴西历史上第一位黑人女性国会议员,也是PT成员。

  1989年,巴西恢复代议民主并举行首次总统选举,卢拉(PT代表)参选。在第二回合,他得到3100万张选票。当时,PT还没得到大资产阶级的信任,所以国内外大资本以及电视传媒支持了卢拉的对手科洛尔。尽管输掉总统选举,PT却在议会选举取得历史性胜利。党首次拥有自己的参议员,35名众议员和81名州议员。

  PT早期的竞选纲领较有战斗性。1982年,它的竞选口号是「工人党和老板党你选谁?」;针对在巴外资,PT提出限制利润外流、终止税收优惠;对工人的劳动条件、卫生标准、职业安全标准、工资水平以及职业保障,PT都要求设立有利劳方的严格规定。PT还要求跨国公司给在巴员工提供与西方员工相似的福利。外债问题上,PT曾要求彻底拒付。然后,它退了一步,仅反对支付「不合理」的利息,并提出对外债进行查帐。

  外交领域,PT主张多与「本家兄弟」——即和巴西相近的二三流强国——交流,反对一边倒亲西方。2001年4月卢拉访华,与北京大拉关系。

  工人党历年选举的成功,有以下两个背景:巴西经济在80年代长期停滞,外债高过山,民心浮动,上层的传统政治代表威信日趋低落;第二个原因脱胎于头一个:长久衰退造成的高失业打击了工人(包括PT基本群众)的士气,使他们更容易接受妥协性主张。1989年,全国发生3708次罢工(1281万人次);1990年的相应数字是2029次罢工(931,6万人次);1991年却只有744次罢工。

  爲什么七十年代末的经济?;芤⒋蟀展つ?因爲当时工人在很长的繁荣期一直处在守势,当他们本就糟糕的生活由于衰退而恶化后,工运便以爆发式和跳跃式的形态出现,并一发而不可收拾。十年后的巴西産业工人(特别是大工业的技术工人)在生活和工作条件上赢得一定改善,産生了政治惰性。此外,人也好,组织也好,都不能总处于亢奋中;工人的组织程度越高,改良主义领导层越能牵制群众,减少后者直接行动的机会,这也是日常阶级对抗期间的普遍规律。

  PT对政治生活施加着越来越大的影响??墒墙ǖ呈旰?,工农生活总体还在恶化。如果以1950年工人最低工资的购买力爲100,1970年是100,3,1980年下降爲68,9,1990年干脆跌到了34,5!有人会说,PT毕竟没在全国执政,这样要求它不是强人所难吗?我们来看看在它执政的地区,PT如何建设「民主社会主义」。

  

逗你玩儿的「参与预算」:神话与事实

 

  「参与(participatory)预算」是什么意思?PT理论家乌比拉唐·D·索乌察说:「参与预算,是对民主计划可行性的革命实验,它同技术官僚制定的传统中央集权计划截然不同。预算的各个条款和拟议的投资项目,不是由政府的金融专家在办公室里琢磨出来的,而是在公开讨论的过程中,考虑三方(以社区为单位组织起来的居民会议;按投资项目组织起来的居民会议,还有政府)利益的前提下诞生的」。1989年,PT成员O·杜特拉当选南里奥格兰德州首府、全国经济中心之一阿雷格里港市市长,参与预算随即开始运作。PT主流派系宣布:「(参与预算是)国家激进民主化的开始,我们走在建设社会主义的道路上」。

  参与预算怎么具体实施的呢?130万人口的阿雷格里港市被分爲16个区,每区居民在区域会议上,从8个「投资主题」(排水系统、道路柏油化、住宅建设、教育、社会保障、交通、卫生、城市生活的组织与发展)中选出4个他们认爲今年最重要的主题,并提出投资规模。然后组成五个「主题会议」:1/交通、2/卫生和社会保障、3/教育、文化和休闲、4/经济发展和税务政策、5/城市发展。市政府的经济秘书处和计划委员会负责预算的编写,确认民主讨论后的各个投资项目和投资额,居民评估投资项目的标准,也由市政府的专家确定。

  阿雷格里港一年至少开两次区域和主题会议,专题会议任何市民都有权参加??交嵋榍?,先要招开筹备会议,初步敲定要讨论的题目,并听取去年投资情况的报告和今年的投资计划。在正式会议上确认优先项目,选出每个区和每个主题的代表和咨议员,由他们组成区域和主题论坛,此外还要组建预算理事会?!甘忻窳匣帷?、市政企业工会、市政府计划委员会、市政府「与民众沟通委员会」的代表同预算理事会一起审订预算。听取所有意见后,计委提出最后的预算大纲,它应考虑到三个因素:1/社区的利益;2/社区居民的利益;3/社区的平均工资水平[21]。

  在政府督导下,市民制订出的预算只是整体预算的10%(!),而且还要经过市议会的批准(!!!)才能生效。

  也就是说,忙乎半天,群众的决定只涉及到预算很小的一部分[22]。这也罢了,可就连这一小碗残汤剩饭,群众还是不能稳稳当当吃到嘴:他们的决定只起「参考」作用,真正拍板还是老板及其政治代理人的特权。

  这还没完?!覆斡朐に恪钩舜蜃派缁嶂饕迤旌盘孀时局饕逄Ы巫右酝?,还有分化劳动者的险恶用心。预算的总体规模事先就决定好了,恩准群众参与讨论的目的,一是发动底层献计献策,替上层决策纠偏,二是故意让无産者爲了一点点资源你争我夺,打「社区战」。难怪原市长杜特拉称参与预算是「公民意识教育的活教材」。而PT成员,现任市长T·壬卢在「参与预算爲谁服务」的问题上,口无遮拦地表示:「扩大对国家的社会监督,(国家和民众)共同管理社会的模式,归根到底,会加强巴西共和国政权的稳固」[23]。

  近年来,大概是唯恐统治者还不懂自己「加强巴西共和国政权」的苦心,PT高层越来越强烈地「与中央保持一致」。原阿雷格里港市长杜特拉以反新自由主义纲领当选南里奥格兰德州州长,上任就翻脸,拒绝废除前任与跨国公司签定的一批漏洞百出的合同。因此,General

  Motors、Dell、Gerdau等公司得以长期拖欠州里税金,总额高达15亿美元。杜特拉别说发动群众追债,连稍详细点的相关资料也守口如瓶。他紧跟新自由主义路线,全面削减预算的社会支出;州内无地农民得不到土地;公务员工资下降??ǘ嘧糇芡吃愿髦萏伞竿庹啊?约合15%的州年预算收入),PT的 「草根民主政府」从未拖欠。某州曾公开拒交轰动一时,杜特拉专程飞到首都支持卡总统。九十年代末,无地农曾占领南州土改部,抗议有名无实的土改?!该裰魃缁嶂饕濉沟本致冻隽死习骞业母盅捞荩杭甘薜嘏┍淮蛏?,上百人被捕。

  巴西的社会痼疾,阿雷格里港同样存在:物价昂贵;十三年来失业率上升三倍(达7,1%);工资普遍下降;教育和卫生保健系统的私有化。PT政府广泛推行「企业小型化」的反劳工政策[24],以改善投资环境。市内住宅短缺,市政府顽固地禁止没收荒地修建公寓:私有産权神圣不可侵犯嘛!市内工人劳动时间在8至14小时之间,哪有时间开会?所以,参与预算的多数与会者是退休人员。不过,工人们因祸得福,免于接受挑唆他们自相撕咬的「公民意识教育」。

  多年来,「参与预算」得到泛美发展银行、世界银行、联合国和IMF的表彰。在国内,一些右翼当政的地方当局也在推广它;截止2002年底,「参与预算」已扩展到100多个城市。

  

新自由主义和卢拉上台

 

  八十年代是新自由主义开始得势的年代。1985年美国推出「贝克计划」,引导拉美各国实行工业私有化、减少干预经济、放宽外资限制、开放资本市场和股票市场,推进贸易自由化。西方资本操纵世界的两大杠杆——世行和IMF以借款为手段,在落后国家推动自由化。

  1996年底,巴西完成了钢铁、石化、铁路与化肥工业的私有化。最初,政府曾保留42家战略性公司(银行、 石油、电讯及电力),后来进一步允许私人资本进入能源、通讯部门。应对国际金融组织要求贸易自由化的压力,巴西的平均进口关税从1990年的85%下调到1994年的12%,并减少了非关税壁垒。与一溃千里的阿根廷资本有所不同,巴西资本继续重点投资核电、水电业,加强了对航天、飞机制造的投资力度。九十年代,巴西综合国力继续上升。

  精心打造家底的同时,大资本加紧压榨工农。1999年12月,议会批准社会保障体系的改革:对公务员退休作重大调整,加强收缴企业和个人社会保障费。工人党引爲自豪的一点成果无情流失。经济增长缓慢的后果由大众一肩担起——2002年失业人数达1200万人;工业生産滑坡,贫富差距扩大,社会问题加剧;外债总额爲1760亿美元,外债占GDP比例爲41%,每年债务支付额占出口的比例高达91%。九十年代中后期,不仅工人阶级和无地农的求变心理日趋强烈,对大资本传统代理人的无能,部分中小资产者也表示不满乃至痛恨。

  巴西统治者中的有识之士在思考:是否躲到幕后,让改良主义领导层出面,替自己抵挡一阵?他们把目光转向卢拉。

  巴西的工人、农民和城市贫民也眼巴巴地看着卢拉。2002年圣保罗地区的失业率爲9.5%,创1982年以来最高记录。在岗人员也不好过,2002年1-8月份劳工累计平均收入比去年同期下降4%。对ABC地区上百万贫民来说,卢拉的当选似乎是这辈子能吃上饱饭的唯一指望。爲了穷哥们儿攥着的选票,卢拉成箱成叠地开政治支票。他发誓「严厉打击腐败现象,大力解决就业、教育、卫生、住房、社会治安和贫富悬殊」「增加出口……恢复经济增长,减少对外资的依赖」「创造一千万个就业机会」。如何兑现呢?剥夺有産者吗?以社会主义计划经济取代资本主义市场吗?都不是。相反,2002年卢拉的总统竞选运动,是一支刺耳的「向右进行曲」。

  2002年夏天,IMF的高级专家O·Neill在报告中说:「巴西的经济政策是对头的,如果这一政策得到进一步执行,美国会继续支持巴西」。 卢拉很快在8月8号回应道:「(政策的延续)不可改变」。与圣保罗大资产阶级的会见中,卢拉说:「没有人象我一样追求(社会)稳定,没有人象我一样拥有工人阶级的支持」;巴西包装业大亨西·哈贝菲尔德赞许道:「卢拉愈发成熟了」。

  卢拉主张继续巩固南方共同市场,在美洲自由贸易区(FTAA)谈判中坚决捍卫民族利益,加强同中、俄和印度的经贸关系。这都是大资本——特别是工业资本——乐于听到的。巴西主要商会「圣保罗工业联盟」曾视卢拉爲死敌,如今向他鼓掌;全国最大纺织集团的董事长阿连加尔成爲卢拉的副总统候选人,工人党传媒吹捧阿连加尔是「复兴巴西需要的主人翁」;原总统弗朗科和萨尔内也力挺卢拉。

  作爲南美的龙头大哥,巴西垄断资本野心不小。PT和卢拉都在迎合这种野心。2002年,PT幕僚班子拟订的国家发展计划中,把拉美区域合作作爲对外经济政策的重点。明眼人都知道,在拉美,巴西资本的相对强势能给自己带来最大利润和最稳固的势力范围。2002年11月28日,美国记者专访中,卢拉暗示巴西要在拉美统一中起带头作用。他说:「我是拉美一体化的拥护者,拉美的一体化应该不仅是贸易和文化一体化,也要在政治上一体化」。他大谈生意经:「美国对我方商品征收45%的关税,我们对美国货只收15%,做生意互利才对。上届政府的无能,体现在它不懂利用贸易自由化的机会」。他直截了当地赞许巴西资本的海外扩张:「我们不是什么软趴趴的香蕉共和国,我们要同国外的贸易?;ぶ饕遄龆氛?,打开他们的市场」。

  80年代工人党曾要求彻底土改和工业国有化,今天却与新自由主义一唱一和,赞成「平衡预算」[25],也不再要求把私有化企业重新国有化。1989年卢拉首次竞选总统,曾号召无地农夺取土地,要求拒付外债。这次大选刚开场,卢拉就表示执政后将执行与IMF达成的协议,严控财政开支,履行所有债务合同。本次大选的四个主要候选人(Garotinho、Gomez[26]、卢拉和社会民主党(PSDB)的塞拉)被总统招见时,都表示会维护与IMF的协定,按时还债。近几年,一些左派组织不止一次发起对FTAA问题的民间公决;一千万参加者中,98%反对巴西以任何形式加入FTAA。对FTAA,工人党近年的立场是「有条件加入」,所以拒绝参加民间公决;卢拉公开评论说:「(民间公决)是极左分子开的一个政治玩笑」。

  2003年1月1日的就职典礼上,卢拉发出「穷富大团结」的号召:「工人、企业家、农民以及所有人都来建设一个公正、博爱和团结的国家」。然而,资本主义固有的社会矛盾和阶级斗争不是「博爱」二字能粉饰得了的。工人党接手了一个险象环生的局面。对2003年的主要经济指标,巴西财政部和央行刚做出不乐观预测:国内生産总值增长2.5%;加工工业增长2%。工人党主席Jose·Dirceu胜利后不忘泼冷水:「2003年仍会是个经济困难的年头」。卢拉竞选成功后,第一起大罢工已发生。:2002年11月1日,圣保罗爆发十几万人的汽车工人罢工,要求加薪。竞选时,卢拉许诺上台后支持民族工业创造工作岗位,并指责巴西国家石油公司(Petrobras)购买国外设备。Petrobras的高级主管们克制地回应说:「国货质次价高」。 卢拉不做声了。他明白,爱国宣传拗不过市场规律。

  民族资本不能开罪,外资何尝不是?2002年底,卢拉再三呼吁IMF和世行向巴西提供紧急援助。后者很乐于帮忙,但爲了对新政府形成制约,IMF的贷款(约300亿美元)大半要到2003年才到位。世界银行也决定向巴西增加20亿美元贷款,并使世行在2003年底前的对巴贷款额达到45亿美元。作爲条件,新政府必须保持预算盈余不少于经济産出的3.75%,就是说社会开支还得紧缩。老百姓也不是泥捏的,工人党不能一点甜头不给。再说,对PT的不满已悄悄蔓延:与总统选举同时举行的8省省长选举,工人党只赢了两个;更可怕的是,PT输掉了执政8年、「民主社会主义」牛皮吹得梆梆响的南里约格朗德州。思前想后,PT借钱开斋,通过发展生産和提供食品券的方式,几年内解决巴西4400万贫困人口中九百万人的温饱问题。

  

PT与工人阶级

 

  综上所述,PT主流路线的真实面目,就是有产国家内部「精力充沛的建设性左翼反对派」。

  比一般改良主义更可怕的是,PT在工运、农运中至今还有很深根基;利用庞大的积极分子群体,它的领导层爲资本家充当「预警员」和「消防队」[27],力所能及地帮助后者不断较正过于极端的反工农政策;它吸纳大批革命工人和左派干部,用「实干高于一切」、「从现在做起,具体地帮助群众」的诱饵,一步步引导本想摧毁资本政权的左派,不自觉地巩固老板的统治?!覆斡朐に恪挂埠?,PT的「人民修正案运动」也好,都是类似的陷阱?!溉嗣裥拚冈硕沟恼侥勘?,是向国会提交一揽子改革法令,逼上层改革;它的非正式目标,一是向统治者显示自家能量,争取后者重视;二是爲工农积极分子们不断制造「社会主义工作」,以便稳住他们。PT多年来鼓励基层组织「干实事」:编写国会能接受的土改法案;经年累月地征集签名,反对仓促加入「全美自由贸易区」( FTAA)等等。历史经验表明,假如积极分子们不断地有事可作,他们就很难对党的基本路线胡思乱想。

  为什么PT能成功欺骗、利用工农运动,甚至工运的许多先进分子?

  20年前,PT异军突起,根源在于巴西无产阶级革命派的相对虚弱,无力实现对工运的政治领导。1979年的群众运动,可说群雄并起,但又群龙无首。老巴共衰败了,「解放神学」运动人多势众,但缺少统一具体的政治纲领,工会干部中什么立场都有。当几百万工人罢了工,上千万人准备支持他们的时候,巴西没有一个列宁式的工人组织,既在先进工人中享有相当威信,又武装了无产阶级革命纲领(至于爲什么没有,需要单独探讨)。结果是群众运动的能量被逐渐引向激进改良主义。

  工人党的出现,既满足了群众(首先是已组织在工会里的工人)「尽快见到属于我们的旗帜」的心理,也爲各左派的联合行动创造了组织空间和理论基础。但是,PT既不是致力于工人革命的无产阶级先锋队,也非不同左翼流派之间的松散联合。它的组织根基,是工会干部层;一个工会干部,除非他是自觉的工人革命者,否则总是倾向于「对话」和妥协:工会主要是促使劳资妥协、而非一味对抗的机关。1979年的巴西,站在社会革命立场的工会干部毕竟不是多数。群运高潮时期,两种趋势之间存在此消彼长的竞争关系。如果革命工人运动(占领工厂、带政权性质的工人委员会、工人代表制度、与旧政权争夺社会控制)无力打碎有産国家机器,日常工人自卫机制(工会机关、劳资对话、承认剥削者的法律权威)便巩固下来,并利用前者的斗争成果,加强自身在劳资对话中的地位。PT就是这样成长起来的。

  八十年代初,巴西渡过了最尖锐的阶级冲突和政治?;?。工会巩固了阵地,着手参与国家主流政治。工人党的改良主义派逐步掌握主动。当PT上层进入国家机器并分享权力「蛋糕」后,他们与资产阶级的整合已不可阻挡。随着党高层不断自我调整,个别异端不可避免地边缘化。今天的PT,可说一脚在无产阶级中间,一脚在小资产阶级(小业主、写字楼白领)中间,脑袋在大资本手里。打个比方:PT的上层还戴着工人的鸭舌帽,但怀里已揣上了老板送的酒会入场券。

  无产阶级先锋组织的任务,是在改良主义派已占上风的前提下,尽量争取PT内的先进工人免受主流派系的思想麻痹和组织束缚,爲下一次群众运动高涨做准备。听来很泄气,人的一生能遇到几次群运高涨?但这就是无产阶级先锋队存在的意义:于沉沉浮浮中看到前景,爲一个成功的社会革命准备成熟的纲领和干部,不管花去多少时间。

  1990年,两个与主流派别的妥协路线不断冲突的州组织(均自称托派),被赶出工人党。PT主流领导层与党内无产阶级革命路线的矛盾,终于公开化了。要特别说明的是,从建党时,PT领导层多数就否定「民主集中制」( 其实是官僚集中制,与列宁派的「民主集中制」无关),说是「我们工人党内没有压制,民主得很」云云。当两个州组织宣布反对多数领导层的决定时,PT的「民主社会主义」领导们干脆一声令下解散了「反党」的州组织!这个事件,暴露了谁是PT的一家之主。

  有无可能「发动工人党党内群众,撤换右倾领导层,让PT回到无产阶级立场上来」[28]?

  可惜,PT在右倾路上已走得太远。这不意味着它变成了几个政客的空头机构,而是说它早与巴西资本同乘一舟,现在更荣升掌舵。它的党内群众不再是党的主人,而是它的人质和苦力。就像无产阶级永远不能指望用选票推翻资本主义一样,改良主义工人党的群众也无法用选票在党代会上推翻有产领导。某些党员转向社会革命立场是可能的,某些地方组织分裂出来是可能的,但资产阶级化了的「党」不会改变。

  

成立工人党是个错误吗?

 

  对无产阶级革命者来说,很多时候,群众的决定是不成熟、错误甚至罪恶的,但永远不会毫无来由。1979年的群众运动选择了折衷路线的工人党,根本原因是前者看不到其它让人信服的政治领导。23年过去,PT从「不太革命的社会主义党」,蜕变成资产阶级的掌舵人。许多马列主义者预见了这个结局,但这还不够。向工农大众提供一个以社会革命的纲领,并说服他们(首先是工人阶级)接受这一纲领,是巴西革命者不能推卸搁置的责任。

  

工人政权是真正的出路

 

  2002年10月5日,最大的无地农民组织MST领袖J·斯泰基尔说:「卢拉的胜利唤醒了民众。从明年1月1号起巴西人可以说:我们的时代来了,让我们改变社会吧。无地农民和工人的动员是一定的……」。

  「无地农民和工人的动员是一定的」——巴西内外的很多左翼团体都抱有类似见解。但动员起来做什么?施加压力,迫使卢拉遵守竞选诺言?卢拉并非一定欺骗老百姓才高兴,但他也不超脱于阶级利益和社会发展规律之上。从Petrobras的例子,我们能看到,与资本主义市场规律相比,与有産者的利润得失相比,个人的善意、努力多么渺小。卢拉生而有幸,当了世界九强之一的总统,他又是不幸的,在世界资本主义经济持续?;?、帝国主义列强疯狂划分全球势力范围的大乱之年临危受命,替内外交困的统治者护航。卢拉极少可能成爲第二个阿连德,但阿连德也没能在不剥夺有産者的前提下,让智利和平进入社会主义。卢拉倒是越来越像1919年德国「社会主义总统」艾伯特;镇压工人起义的艾伯特,留下的遗产是法西斯的崛起。

  千百万巴西工农20多年追随PT的奋斗史,证明他们的苦难固然在于贫富悬殊,但更在于无权管理社会。即使「参与预算」这个歪歪扭扭的例子,也说明「多数人不懂管理社会」的偏见有多荒唐。如果多数工农没有管理社会的意愿、兴趣和能力,参与预算这种假直接民主压根不会露头。大财东和他们的智囊们不仅剥削无産者,还剽窃他们的智慧。只要像1979年那样再次团结起来,爲夺取政权战斗,而不是「在争取民选公职方面和资产阶级政党一争短长」;只要夺取对社会和企业的管理权,以人和社会的真正需求,而非资本主义市场爲标准来调节、计划生産,巴西工农就用不着什么卢拉和美洲开发银行来许诺自己的一日三餐。

  

不是尾声

 

  2003年初,阿雷格里港迎来了十万人参加的「世界社会论坛」(WSF)。这一「盛举」的赞助商是巴西国家石油公司(Petrobras)和福特基金会(!)[29]。 PT及相投的「反帝斗士」们打出「我们需要幸福而非权力」的口号:权力留给资本家吧,我们有更「重要」的事做!

  论坛期间,卢拉受到狂热欢呼;与此同时,他的财长帕洛齐向出席论坛的一批工商人士担保:政府不会在开支紧缩的问题上食言,不会滥发社会补贴。稍后,卢拉起程前往全球垄断资本召开的达沃斯「世界经济论坛」;消息传出,WSF的一位创办人Emir ·Sader呼吁他三思而行。Sader写道:「不要用自己的威信去掩护一小群银行家,是他们制造了非州、亚州、拉美包括巴西的饥饿」,「卢拉不应走到街垒的另一端去」——Sader警告说。但卢拉去了,因为他早是「另一端」的当然成员。

  2003年2月14日

  本文写作中,我参考了《巴西现代化进程透视》一书,「巴西的劳工党把斗争建立在草根组织上面」「构建民主的社会主义 巴西的劳工党」(作者M·阿尔韦斯,洪哲胜译),网页https://www.1917.com,《有生命力的马克思主义》杂志(巴西统一社会主义劳动党主办),《世界工人报》(美国世界工人党(毛派)机关报)、世界社会主义网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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